但光讲内圣还不够,内圣只是局限于个人,内圣还要转化为外王,转化为事功,实现治国平天下的理想,以平治天下为己任。
《咸》九四:贞吉,悔亡,憧憧往来,朋从尔思。史学家引用《易》经辞句来论证古代历史,古文字学家依据甲骨金文的知识来诠解《易》经辞句,盖亦各有所见,各有所长。
虽去其大,而其小者犹谓之‘小,盖即用其旧也。参见本书修订再版后记。《晋》:康侯用锡马蕃庶,昼日三接。故名有隐显,辞有舛驳,不可一例求之,不可一类取之。《明夷》愤然出走,宁肯君子于行,三日不食。
例如《左传》僖公十五年:遇《归妹》之《睽》,……其繇曰:‘士刲羊,亦无衁也。伏戎于莽,升其高陵,三岁不兴。即就《阿含》考察释迦氏的思想,便可见他注意解析与修养的工夫,哪可轻言顿悟?如果要说顿,除非一顿以前经过许多渐悟,譬如春雷,轰然一声,阳气之积以渐故也。
(同上,第315页) 理学家如二程所说的体认多在发用处说,而证体证量是自证真实本体,是在泯除一切外缘时的见体。许多专门名词今略而不谈。他接着说: 其次,儒家底孔子,尤为吾所归心。这里熊十力强调,见体之学很重要,但并不是为学究竟,究竟指目标和终极境界,他认为古代佛家道家都是以见体为究竟,但儒学在见体成己之后必须曲成万物,化育参赞,改造现实世界,这才算是完成了本体发展。
中国哲学有一特别精神,即其为学也,根本注重体认的方法。反诸己心,能见自我与他人为一体,物我同一根源,没有隔阂,这就是真见体。
本体元无内外可分,故不可于吾心外而求道。而哲学是对宇宙整全的理解,不停留于现象而直接体证本体。学不究体,自人生论言之,无有归宿。然用非异于体而有别用之自体,故乃即用见体。
此等意见,由其根本执着现实界,故有这般推论。朱子常有亲切体认之语,即读书穷理之际时时寻绎玩索之谓。)得宇宙之分殊,而一切如量,即名其所得为科学之真理。(同上,第241页) 见体用佛教的话就是真现量、证量。
若欲趣真,(小注:趣真谓见体。他还说: 始终脱不开看静物的方法,所以在科学上无法体会流行的真际。
所不同的是佛家以本体是寂静的,由此引向出世主义。(熊十力,2019年,第212-213页) 即用显体的意义,包含着如何看、见的指示,即不把万有当作现象来看,而是见其为真实实体的呈现。
见体亦称证体,证体是哲学的归结和总要。而其所以臻于证会之境地,在行的方面,有极严密的层级。证量属性智,比量属量智,二者不可偏废。(同上,第136页) 熊十力认为,中国哲学的特别精神就在于,其形上学也是用体认方法。哲学所有事者,要在剥削经验界的一切杂染而证会实体,(小注:证会者,盖吾之良知即是实体。故反诸本心,即已见体矣。
由体认而得到真理,所以没有析别数量性质等等戏论。在儒学史上,宋儒只讲体道、见道,不讲见体,明儒始有见体之说。
)玄学尚证会,得宇宙之浑全,而一切如理,即名其所得为玄学之真理。遍在就是不遗漏任何一物,而成为每一物的体。
易言之,即只见为大海水而已。(熊十力,2019年,第352页) 这是主张,证会实体,决不能把实体看作外在事物,用知识的方法去寻求。
必也激厉躬行,使行解合一,驯至涤除虚妄知见,冥入真实知见,即已无相可破,只是真体呈露,毕竟见字亦着不得也。反身而诚者,谓真理不远于人,若以知解推求,必不能实见真理,唯反躬体认,即灼然自识。(小注:于一切法,称实而知,是名如量。(同上,第127-128页) 不可轻言顿悟,所谓顿悟一定要经过许多的渐悟积累,才有可能。
)(同上,第352页) 这里所说的能知所知是一事即是上面说的能觉入于所觉,浑然一体,他说良知的特色就是所知无分别相,不把宇宙实体看做外物。这说明熊十力提出见体论应该与佛教有一定的关系。
证体则泯内外,无能所,斯乃至人超越理智之境,非学者事。宋、明理学之含养性地,皆有以证体为究竟之失。
哲学家如欲实证真理,只有返诸自家固有的明觉,(小注:亦名为智。如者言其德性恒常,无改变故。
盖心之一名,有指本体言者,有依作用言者,切不可混,学者宜随文抉择。后者寻着哲学本身底出发点而努力,他于科学知识亦自有相当的基础,(小注:如此土先哲于物理人事亦有相当甄验。第一种意义为人们所熟知,但第二种意义更为重要。冥在这里亦无分别之意。
证体作为工夫亦称体认,熊十力常常强调体认的重要性,在《答马格里尼》中,他说: 须知真理非他,即是吾人所以生之理,亦即是宇宙所以形成之理。体认是见体的工夫(方法),见体是体认的结果。
即用显体,(小注:譬如,于众沤不作众沤看,而直见其是大海水呈现。当然见体只是儒家的工夫入手处而不是究竟,见体后还必须发起格物穷理的工夫。
)由儒家之见地,则真理唯可以由体认而实证,非可用知识推求,但吾人在日常生活的宇宙中,不能不假定一切事物为实有,从而加以析别,故又不可排斥知识。(小注:默者,冥然不起析别、不作推想也。